今天被傻黑西压切了吗

再不点击就送这破游戏还能玩?😂😂

【主压切】梦里的圆满结局

【辣鸡网易云音乐,显示能搜到点进去就是404……建议配合BGM半透明の黒いサナギ,食用更美味,歌词走这里

【主线最后一段的前半部分,流水账然而不能不写……

【本来的520贺文被前两天的地狱行程拖成521贺文了orz不过傻黑西肯定不会怪我啦!最多是再在era里好船我几次对不对!没事阿鲁基已经习惯了!

【有大篇幅的原创路人(普通的酱油路人,不是肉的那个路人!)戏份,慎

【傻黑西虐狗节快乐!






    在那不知由来的一簇暗箭破空而来的前一瞬间,青年人的动作明显呆滞了一秒。不,或许正因为预知到他无法做出抵抗的这一刻,才会有这么一簇暗箭射过来。

    『——糟糕——』

    丹夏隼斗下意识地向着侧后方转过头,但却仍旧只看见了视野边缘飘动着的、模糊的暗金色织物的影子。血液轰轰冲击着耳膜最终在脑海中汇聚成什么人近乎嘶哑的吼叫,在意识沉入漫长的黑暗中前,他迷迷糊糊这样想着。

    『我要是倒下的话,那家伙——』

    『——会活不下去的吧?』

 

 

 

    日宫秀成一边用刚从手套中解放出来的手背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面无表情等在门口的丹羽翔的脸。午后的日光从他背后投下来,连着那头鸦羽般的发丝都仿佛染成浅浅的金,治疗师原本如释重负的脸色瞬间黑下来,站在门口任由短刀少年凑上来帮忙解开罩衣身后的系带,扁着嘴扬起眉,“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对方懒得理他的抱怨,一声不吭扬了扬手中厚厚一沓文件。见人出来正好凑过来的安定顺手接过来翻了一下,满满的各种作战记录伤情鉴定搞得不擅长公文的付丧神只觉得头都跟着痛了起来。站在翔另一侧的初始刀却看起来对客人毫无兴趣,还没等秀成话说完,他便按捺不住向前凑了整整三步,“请问情况如何?”

    “超乎预料,”治疗师把已经满是漆黑血迹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罩衣扔给旁边帮忙收拾的秋田,松手之前像是又觉得不够,又拽回来打了个响指,那大概洗不出来、估计也没人想洗的血衣就瞬间淹没在了金色的光焰之中。“创口距离主动脉只有3毫米,要是再歪一点他估计就撑不到我来了。你们的审神者的确名不虚传,”他瞥了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又一脸理所当然的某人一眼,“超乎寻常的强运——我听说他这是第一次上战场?”

    歌仙兼定很明显对这人的后半句话半懂不懂,不过却还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审神者和近侍都不在场,最能镇得住场面的初始刀双肩明显舒缓下来,他再次上前半步,“那么请问主上他……”

    “他还得睡一阵子,”治疗师打断了付丧神的话,“虽然依靠的是我自己的能力,但他本身消耗也够大的,何况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自感完成一项大工程的治疗师边说着边感到一阵迟到了十个小时的疲乏,青年的身形垮下来,打了个哈欠同时移开眼神,正巧看见刚刚给自己当助手的短刀少年摘下染血的手套,走过去拍了拍一期一振的肩膀。被安慰的一方外在的年龄看起来要比另一方年长得多,这场面令与付丧神接触不多的青年感到着实有些滑稽,懒散的嘴角也下意识弯起一点微笑的弧度来,“大概一星期左右吧,你们就能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审神者了。”

    歌仙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站位着实有些尴尬,他用余光给了斜对面的青江一个探究的眼神,大胁差则回给他一个一如寻常意味深长的延伸。初始刀这下子终于完全放松下来,他微微欠下身,同时借着这个姿势不着痕迹地后撤了半步恢复到正常的社交距离之中,向审神者的救命恩人低下头来,“在下代表本丸对您、以及丹羽殿的帮助感激不尽。刚刚事发突然,对二位多有怠慢,十分惶恐,二位殿下如不介意,请随我去茶室中稍作休息。”

    日宫秀成转回视线,将歌仙兼定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他虽然对刀剑男士这种疑似降灵产物兴趣不大,但信长刀和细川刀总还是能分辨得出的。青年扭头看了一圈,周围的付丧神密密麻麻挤了一圈,个个或担忧或如落大石,倒还真没看见谁对面前这把刀的行为有任何目睹越俎代庖的异样之色。丹羽自是指望不来的,年轻人看着对面以主人自居的付丧神,挑起眉尾拉长了音,“不知阁下是——”

    之定的名刀回望着他的眼神,气定神闲,“在下是这座本丸的初始刀。”

 

 

    ——虽说是在茶室,可毕竟不到十二小时之前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还处在生命垂危之中,家里人口不少,可关键时刻靠谱能帮得上忙的也真没有几个。药研之前跟着隼斗见过丹羽翔,也连蒙带猜或多或少猜出了这人和自家主君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小过节,倒也没把他彻底当成外人,此时实在忙不过来,就干脆把这二位放空在了茶室里。对此秀成本人倒是极其赞成,毕竟在旁人面前他必须维持的那副大少做派实在是累得慌,青年毫无姿态瘫靠在纸门上,一边往嘴里塞茶点一边大口的大口糟蹋着莺丸最好的玉露茶,“大半夜地把我从床上拽出来,这家伙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黑发青年转头瞥了他一眼,正好看到这人牛饮玉露的模样,马上又把眼神收了回去。不过对方本来也没想真的要他回答,自顾自向下说着,“穿了一堆窟窿还能救回来,这也就是我——不对,应该说‘不愧是你们家的血统’,对吧?”

    “他的恢复速度的确异乎寻常,甚至连这方面的克隆实验体都有所不及,再加上我在同时刺激,只要不是刺穿心脏砍掉脑袋这种即死伤害,保个命是完全不在话下的。”青年人漫不经心转着茶碗的盖,语音一转“——但是这样做本质上就是预支了日后的生命。”

    “光说这一次,他至少缩短了二十年寿命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金发的年轻人眯着眼睛直视同伴的脸,而对方那张仔细看的确和这座本丸主人有三分相似的面孔上仍然平静得找不到一丝波动。外面没有一丝风,早夏正午的暖阳斜斜在榻榻米上、在两人的头发与侧脸上洒下一层悠然的浅金,屋子里没人说话,静得能听见主屋刀剑付丧神们嘈杂的脚步声。或许是错觉,也或许不是,像是手水钵滴落下来的水珠被水琴窟扩大成清脆的锐响,纸门后的影子匆匆溶进了金色的日光之中,随即消衍无形。

    医生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刚刚门外有人的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吧?”

    他的同伴微微低下头,稍嫌长些的前发垂下来,正好挡住那双凤眼,“他早该知道的。”

    “——他需要面对的比他以为的要提前太多了。”

 

 

 

    压切长谷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目前审神者暂居的房间门前,正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本丸、而在那之后究竟又干了些什么。打刀的付丧神那身沾了血的外袍不知被谁强行扒下来拿去清洗,手臂上的伤也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在审神者伤愈苏醒之前,本丸所有需要灵力支撑的出阵远征手入作业,全都已经默认被自动停止。他几乎完全是循着灵力的线路逃过去的。那人在自己眼前逐渐倒下的映像烙印在视网膜中,自那之后的一切记忆都随之混乱不清。似乎有人越过他接手了近侍仅次于审神者统御刀剑的权力,可那些比起不知什么人把他的主从他怀中强行夺走而言简直不值一提。付丧神泛着乌青的嘴唇轻微地颤,眼睛里满是血丝,手里还拎着一块依稀看得出曾经属于某一个被审神者所钟爱的茶碗的碎瓷片。汗水在太阳穴凝集成珠在阳光下映出点点细微的光,随即沿着颈部的线条从滑进本应干净整洁的发尾之中,他觉得有些冷——也或许那不是冷,只是从心底往外地、控制不住的哆嗦。小夜左文字在院门口截住了仓皇失措的付丧神,他看着对方,努力拉起已经僵硬了的嘴角,扯出了一个不知是否还能称之为笑容的、勉强的弧度。

    ——他只是突然想要看看审神者的脸。

 

    穿过院中,攀上回廊,拉开纸门,左文字家的别院向来生机盎然又少人气,也正因如此不便频繁进出审神者私室的歌仙和药研才将重伤昏迷中的主人安置在此而非人口众多的粟田口的院中。阳光打在付丧神伸展开来的双臂之上,将男人的身影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青年人安静地沉睡在这暗金色的阴影之中,鸦羽似的黑发散乱搭在苍白的额头上,嘴唇都在这从高天原笼罩下来的金色之中显得近乎透明。

    ……他看上去太安静了,安静得都不像是他这个人了。

    摇摇欲坠的付丧神在拉开纸门的一瞬间也好像是静下了心神似的,整个人沉静下来,他低下头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就像他每天都会做的一样,随即关上纸门,小步走到审神者身前,降下双膝,跪坐在床头被褥之前。房间内有些过于安静了,空气几乎凝滞,付丧神隐约觉得胸腔一阵憋闷,于是他探出头,自上而下凝望着审神者的脸。

    ……他平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个问题只在脑海中隐约出现了不过一秒,尚未成型便已经被恪守主命的付丧神本能的防御机制彻底打散。年轻的审神者双眼紧紧闭着,睫毛搭在眼睑上,被付丧神呼吸的热气惊得微微发颤。夏日的本丸令审神者的额头蒙上一层细薄的汗,却令仔细看尤显苍白的双颊现出几分滑腻柔白出来。

    ——他难得安静下来的时候,大概应该总是这副模样的。

    就像什么人抡起锻锤狠狠砸上了国宝名刀的本体,付丧神喉头一梗,金色的御守从颈间滑出来,被细绳拴着挂在审神者的鼻翼之上。不同于瘦却结实的付丧神,审神者未被被褥盖住的那部分脖颈白皙纤细,隐隐透出其下血管青色的脉络,代表着柔弱人类的生命之源几乎毫无防护地裸露在刀剑面前,男人的嘴唇像是翕动了一瞬,也更可能只是漂浮在阳光中、成千上万微不足道的细小粉尘所造成的幻觉。

    他只是低下头,从上方俯下头来,凝视着他沉睡的主人。即便处在上位,男人低垂下来的眉、微微弯起的唇角,和那双温柔的、全神贯注凝视着的紫藤色眸子,就好像越过纸门、越过暖阳、越过时间与空间,向上仰望着什么无法触碰的光芒一样。

    就像是在祈求着救赎一样。

    ——亦或诀别。

 

 

    压切长谷部关上纸门转过身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回廊边上安静等待着的宗三左文字。他们二人的关系向来不睦,无论新仇还是旧怨,长谷部起初尚且觉得有些尴尬,时间长了便也在宗三总是一针见血的讽刺中变成关系微妙的恶邻来。这毕竟是左文字家的院子,长谷部此时也毫无听他讽古喻今的心思,只当没看见这个人,径直迈下了回廊。

    接着他便听见背后不温不火、婉转甚至称得上优美的嗓音:“因为这个刻印的缘故,我被当成天下人的象征,在不同的主人间一代代转手。秀吉,秀赖,家光,德川家的将军们……”这人低低笑了起来,袈裟衣摆滑过回廊木质的地面飒飒地响。“两次被锻铸,之后又再度重铸,无论多少代主人的更替,我只是被拥有而从不被使用这件事,从未改变过啊。”

    “……是吗。”

    打刀的付丧神停下脚步,最后转过身来望向刚刚被他关闭的纸门,晌午的日光镀在外墙上,像是给屋子里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类双颊轻轻涂抹上一层红晕似的。付丧神刚刚收回的右手手指下意识地勾了勾,他自己却丝毫没有注意。

    随即一贯不苟言笑的付丧神摆正了身体,淡淡吐出不带感情的评论。

    “——对现在的我而言,那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只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一度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他曾经赖以为生的东西。

    ——而现在他想起来了。

 

 

 

    终于关门踢走丹羽翔那张惹人厌烦的臭脸的那一瞬间,丹夏隼斗高兴得差点在本丸院子里点上几大捧烟花。他觉得自己早就可以活蹦乱跳,这人以娇弱贵族的身体素质来衡量野蛮人完全就是多此一举——然而最讨厌的是,在这个人面前这一点他还偏偏一个字都不想说。于是在自己刀剑与上司的联合逼迫下在床上躺了将近半个月的审神者好容易得到了官方大赦,年轻人兴奋至极,一关上门便扯过身边的近侍往怀里拉,看起来像是想要跳个交谊舞。

    他当然理所应当地被他的近侍挣脱了出来。年轻人根本没当回事,倒是深受前主影响的初始刀怒而点燃了FFF团的烈火。御手杵和蜻蛉切在主屋的院子里摆上桌子,烛台切光忠和堀川国广拿出了最精致的料理和点心,次郎甚至贡献出了日本号偷偷珍藏的美酒——当然,试图直接对瓶吹酒的审神者还是被他的近侍嘴角抽搐着把他拖离了拼着酒的长杆子们,以及不动行光。

 

    “……、唔、啊……呼、……”

    年轻的审神者半拖半拽把付丧神强拉进卧室里,紧跟着便在关上门的同时干净利索地扣上了卧室的锁。他的刀剑看起来蛮不情愿,却又因为无法反抗审神者的动作而被对方理所当然地理解成了高傲的付丧神在这种事情上一贯的抹不开连与欲拒还迎。被迫禁欲了半个月的年轻人扯着长谷部衬衫袖口与手腕间那截裸露出来的手腕,顺着惯性把他推到墙上按住肩膀,整个身体强压上去,唇舌衔住对方的唇瓣肆意轻薄,双手也不老实地环住付丧神精瘦的腰,一边试图解开腰封的扣子,一边滑过腰线探向其下的凹陷,再沿着中间深深陷下去的谷底向着其中愈发不可言说的部位摸索过去。他只觉得指尖所接触到的付丧神的臀丘绷得紧紧的,漂亮的弧度恰好与他自然拢起的掌心紧密贴合,青年人只觉得心尖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挠着痒,又从来不是擅长忍耐的个性,顺手使劲捏了一把掌中充满弹性的桃肉。

    ——下一刻他便被一股大力狠狠甩了出来,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床上。

    “——你——”

    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瞪了回去,却正好对上刀剑那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茫然的、紫藤花色的眼睛。长谷部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他看了看自己带着红印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审神者皱起的眉峰,双颊染上一层绯,比常人更薄上几分的双唇看不见一丝血色。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缘故,隼斗突然觉得他像是在抖。先是手腕、接着双肩、双腿,付丧神避开审神者的目光,整个人都无法抑制地哆嗦起来,颤抖的双膝无法支撑住刀身金属的重量,他把自己摔在了地板上。

    “……搞什么,你今天很奇怪啊长谷部,”隼斗挠了挠头,牵起嘴角勉强笑了起来。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直觉意识到了什么,而理智却拼命扯着那块窗帘纸拒绝往下继续思考。“难道是太久没做,害羞了?”

    “……并非如此。”

    他的刀剑低着头,用一贯冷静沉着如管风琴般低沉的音调应答着。审神者想看他的表情,然而付丧神修剪整齐的前发垂落下来挡住了眼睛,灯光下他只能看见男人抿得紧紧的、近乎失去血色的唇瓣与绷紧的下颌线。他走近一步,注意到他的刀剑连后颈的肌肉都崩了起来,立毛肌紧张收缩毛囊全部凸显起来,在光洁的皮肤上侵攻出连成片凹凸不平的沙丘。于是他还是停住了脚步。

    年轻的审神者眨眨眼,生硬地笑了两声,“……最近照顾我也把你累得够呛,要是不想做的话,早点休息也好,”他弯下腰,下意识抓紧裤子布料的手指指节发白,却还是向他的刀剑伸出另一只手,“来休息吧。”

    他的刀剑闻言没有动,只是抬起了头。

    在与那双纯粹的紫藤色眸子对视的一瞬间年轻的审神者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他心不断往下沉,身体却像被冻在了原地,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在外,屋子里只有人工合成的虚假灯光,电流带着什么他不知道或是不愿知道的东西顺着脊梁从尾椎传递到脑干,人类无法自控地打了个激灵,长时间伸出去的没能得到回应的手也跟着整个僵硬了起来。

    他本能地想要逃跑,可付丧神正跪坐在离门口更近的位置,他无处可逃。

    他的刀剑看着他的脸,轻轻微笑起来,摇了摇头。审神者的目光黏着刀剑鬓角一缕随着他头轻晃的动作摇摆起来的煤色短发,青年人的眉毛塌下来,嘴角明明还向上勾着,整张脸看着却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刀剑抿着自己的嘴唇,将多余的想法排除出自己思考范围之外,重新俯下身平伏一百八十度,将额头贴到冰冷的地面上。

    “——请允许我……辞去近侍的职位。”

 

    其实真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审神者反而觉得久违地平静了下来。青年人的肩膀整个塌下来,右臂垂落到身体旁边,心跳像是停了半拍,可马上便恢复了稳定的搏动声。他定定看着自己的刀剑,因为姿势的缘故,站立着俯视着他的审神者只能看见日光灯照耀之下、付丧神头顶柔软的发旋。

    ……他为什么不哭呢。

    审神者突然没来由地这么想着,他这么站了一会,才发觉自己的脸上其实也忘了做出任何有意义的表情。于是他大步走到付丧神面前,弯下腰托着他的下颌抬起了对方的脸,而打刀的付丧神也就这么随着他的动作直起腰,下颌初生的细小绒毛挠着审神者的手心,温顺地仿佛一丝抵抗的力气都不曾带过。

    ……这究竟是第几次了呢?

    “……算了。”隼斗一下子懒得多说,叹了口气转身欲走,视线划过的那一瞬间却分明看见失去自己托着的那颗头颅便再次恭敬顺从地低下去,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出来。于是他只好站定了步伐,却也没有再回过头,“……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这句话里或多或少带了点最后通牒般的决绝,可意料之中的,答案仍旧是一阵沉默。审神者对此不感到丝毫的意外,他的刀剑、他的恋人——若是真的算的上的话——其实一直都是这么一个人。心里面千回百转,面上却能丝毫不露半分,往好听了说是深思熟虑,说难听了一锥子扎下去都蹦不出一个字来——他曾经试图一次扎上他几百上千刀,可结果呢?

    毕竟是织田刀,丹夏隼斗无法抑制地闭上了眼睛。织田信长锻造了他的筋骨,黑田长政锻炼出他的锋芒,而后数百年来,世世代代主人更迭,却无人在能给他留下更多的痕迹。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

    而他终于觉得有些累了。

 

    年轻的审神者叹了口气——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样重复了多少次。他再一次——也或许是最后一次——机械性地复述着,“你不是单纯的物品,你有思想,有感情,有心——你不能再把自己当成单纯的刀剑了。”

    青年人等了一会,似乎听见了发丝摩擦的声音,却终究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向着床边再次走了几步,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动,“我明白了。那就让药……让蜻蜓切来接替你的位置吧。”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却没有一点犹豫的意思,就像是每一振——每一振“压切长谷部”所理所应当做到的那样,“是。”

    “至于你,”青年抬起头,半个月缺乏审神者维护的结界有些松动,飞虫从缝隙中钻进来绕着惨白的日光灯一圈一圈地转,发出徒劳无功撞击着冷光灯源的细小噪音,“交接完成后,带队去远征吧。”

    “……是。”

 

 

    人类的心,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思想,是感情,还是爱恋的妄念,心意不敢探出触须,却靠着无意间点滴渗进来的些许温柔怜爱在四肢百骸中盘根错节。

    那些蔓藤钻进皮肤、攀上骨骼、插入内脏,与人类脆弱的躯体同化共生,若是被人狠心摧折,剩下的任何一半便都再无办法独自生存下去。

 

 

 

    他做了一个久违的美梦。

    梦中他和他的审神者并肩而立,他年轻的主君一边对其他的刀剑快活地笑着,一边抓住他的袖子,小声抱怨着褶裙穿起来是如何如何不习惯。整个本丸摆开了盛大的筵席,博多送给他一把漂亮的龟壳梳子,鹤丸国永则脱下自己的外袍找个机会就试图往自己身上披。日本号和次郎太刀快要用干墨鱼将主和他埋了起来,他气得差点拔刀,却被他的主拽着胳膊将抿了三口酒的碟子往自己嘴边送,紧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梦里的天空是一片洁净的蓝,却也不那么热,白云点缀在天幕上,日光铺洒下来,将他的主那双漆黑猫眼都显得像是闪出光来。

    他模模糊糊地醒来,在黑暗中伸手摸索着身边冰凉的榻榻米,然后突然毫无预兆地哭了。

 

 

 

    【Turn away my silent guest I cannot.I lookat the face through the dark,and hours of dreams pass by.】

    【我不能拒绝我沉默的客人。我从黑暗中望着他的脸,梦幻的时间结束了。 






【反正就是这样了……刀剑终究是刀剑,人类终究是人类,双方的时间交汇过于短暂,人类没法替刀剑选择在遇见自己之前有过怎样的主人,也没法控制在自己之后他又会经历怎样的故事。我一直觉得hsb在这方面其实很怂的,他学不会把真情实感切割成分,也就承受不了一次又一次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所以才选择统统忘记。其他种族人外暂且不论,普通人类审神者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对于hsb而言他永远没办法把自我束缚的最高那道围墙彻底拆掉。

【面瘫社畜和无良大夫是同一世界线里其他故事来打酱油的,不会有更多戏份了不要在意

【下章傻隼的故事就结束了…… @藤野 我的票!!!!!

评论 ( 24 )
热度 ( 90 )